第二十五章血濺綠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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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非子道:“唉,這等天然的蠱毒,除了養蠱人配製的獨門解藥之外,一般的‮物藥‬,很難解除,但不知柳鳳山放出的什麼毒物,咬了我一口,竟然把原毒解去。”凌度月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楊非子仰望著天際一片白雲,道:“這是千年難遇的機緣,那麼巧的會讓我碰上了。”凌度月微微一笑,道:“吉人天相,咱們這一次,能脫險而歸,全都得十二金釵之力…”這時,杜天龍,歐陽鳳等一行人全都了上來。

杜天龍當先一抱拳,道:“凌少俠,恩大不言謝,杜某給你見禮了。”凌度月急急還了一個禮,道:“杜兄言重了。”雷慶笑一笑,道:“自己人,不用客套了,咱們恭候凌少俠來,定一個主意?”凌度月道:“什麼主意?”雷慶道:“此地距離綠竹堡,不過裡許路程,只要是太陽的天氣,彼此都可以看個清清楚楚,但這片地形,還有點土堤掩護,對防守有利,往前面走,五十里內,沒有這麼一個可以防守的形勢。”凌度月道:“彼此相距甚近,隨時都可能衝突動手,為什麼不走遠些。”楊非子道:“只怕歐陽老堡主,無法再經車馬勞累。”凌度月一皺眉頭,道:“在此留多久,才可離開此地。”楊非子道:“十天。”凌度月順顧了一眼,只見這地方只一道土堤,堤後是十餘間瓦舍,茅屋,散佈在數十丈方圓之內。

嚴格地說起,這不算是有險可守之地。

凌度月輕輕咳了一聲,低聲說道:“楊前輩,咱們的人手不多,最好能暫時不和人家衝突。”楊非子道:“我也想過了,形勢對咱們不利,但對柳鳳山也一樣的不利,十二金釵背叛,大損他的實力…”凌度月道:“這個也許不錯…”凌度月回顧了金鳳一眼,低聲道:“咱們就在此住幾天如何?”金鳳道:“賤妾此身已屬君,自然是悉從吩咐,不過,這些姐妹們如是要走,還望相公見允。”凌度月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金鳳道:“我們需要人手,賤妾心中明白,我會盡我之力勸她們留下來。”幾人邊行邊談,已到房舍前面。

凌度月停下腳步,道:“就是此地了,轉告她們一聲,在此休息一下…”語聲一頓,接道:“金鳳,她們都是無家可歸之人,如是走散了,必難逃柳鳳山的追殺。”金鳳點點頭,道:“我會盡力勸說,相公放心。”且說雷慶和楊非子等,把凌度月入了一座瓦舍小廳之中坐下。

歐陽鳳親自奉上香茗。

楊非子輕輕咳了一聲,緩緩說道:“我和雷兄,已然點過人數,能夠動手,除了十二金釵外,不過六七人,但咱們要保護二十人的安全,事實決無法兼顧,也無法行動,歐陽老堡主夫婦的病情,也不許咱們趕路,如是勞累稍久,很難支撐得過去。”歐陽鳳嘆口氣,道:“凌少俠,楊前輩,你們都是武林中需要的人,似乎不用留這裡冒險了,為了家父母的病勢,拖累到諸位,所以,我想請諸位先走一步,我和天龍留下來,楊老前輩請留十用藥,如若十之內,家父母病勢稍有好轉,咱們立刻上路,追趕諸位…”凌度月道:“如是柳鳳山帶人攻來呢?”歐陽鳳苦笑一下,道:“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,我們只有拼他們一個算一個了。”凌度月搖搖頭,道:“此法不行,夫人再也休提。”歐陽鳳道:“為了我歐陽一家人,拖累凌少俠,實叫妾身難安。”楊非子道:“杜夫人,你可知曉,令尊的生死,對江湖大局的影響嗎?”歐陽鳳微微一怔,道:“這個,妾身倒是不知,家父病勢沉重,只怕一身武功,早已失去了。”楊非子道:“救好令尊,借重他的武功,還在其次,最重要的是,咱們要從他口中,瞭解一些內情,論江湖見聞的豐博,天下無人能過令尊,五十年的江湖上人人事事,令尊都瞭如指掌,有很多無法解釋的隱秘,也非令尊解釋不可。”歐陽鳳嘆口氣,道:“楊前輩,不用避忌什麼,家父的病,有幾分可救的機會。”楊非子道:“十之內,我無把握,只要他能撐過十,楊某人就包他康復如常。”雷慶道:“目下的情勢,十二金釵最為重要,她們如留下來,咱們或可和柳鳳山的實力對抗了。”凌度月苦笑一下,道:“十二金釵,未必可以仗恃,以柳鳳山為人的陰沉,也許早已準備好對付她們的法子了,這一次,他全出意外,事前未曾防備…”楊非子道:“這倒大有可能。”凌度月嘆息一聲,接道:“何況,他們相處十餘年,情意早生,此次,全部背叛柳鳳山,一是為形勢所迫,二是聽到了柳鳳山是殺害她們父母的仇人,再加金鳳、玉鳳的挑撥,才使她們背棄了柳鳳山,一旦柳鳳山有所解說,而又能使她們相信,很可能會有一部份,被他召收回去,所以,十二金釵的力量,不可憑恃。”楊非子沉了一陣,道:“凌少俠,咱們要不要也施展一點手段,控制十二金釵。”凌度月道:“你是說對她們下毒。”楊非子道:“我知道這手段太卑下,但形勢迫人,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,這十二位姑娘太可怕,如是再為柳鳳山招回效命,不知要有多少人死於她們的手中。”凌度月道:“她們劍中藏毒一節,實是跡近瘋魔,早知內情,暗作提防,一對一的,或是可以應付,如是她們合計個三五人,聯手對敵,照小弟的看法,能對付她們的,恐怕當世之間,無人能和她們動手一戰。”楊非子道:“在下也是這樣一個想法,如若單憑十二金釵只是用武功對抗,她們雖然夠強大,但卻不算太難對付,只是她們劍中的毒物,那就非武功一道所能對付了。”凌度月道:“為了免除天下武林上一場大劫難,確然應該對她們施些手段。”楊非子道:“可是我立刻下手。”凌度月道:“這件事,我不便獨作主意,請來金鳳,咱們商量一下如何?”楊非子道:“好!此事也非同小可,咱們請她出來一談吧!”凌度月站起身子,親自去請來了金鳳姑娘。

楊非子似是完全變了一個人,一抱拳,道:“這次,如非姑娘分辨是非把我等保出險境,但我們本身的力量,實也無法渡過此間。”金鳳道:“楊先生言重了。”楊非子笑一笑道:“姑娘,在下適才和凌少俠,論及目前敵我形勢,覺著,敵勢可畏之處,還在十二金釵身上。”金鳳道:“十二金釵已向為武林正義效命,先生還擔什麼心呢?”楊非子道:“金鳳姑娘,你看,十二金釵,還會不會被柳二東主欺騙回去?”金鳳斬釘截鐵地道:“不會,她們個個都已和柳鳳山有著很大的距離。”楊非子道:“金鳳姑娘,以柳鳳山為人的陰沉,會不會早在十二金釵上下了制。”金鳳微微一怔,道:“這個倒是大有可能,但他剛才為什麼不發動呢?”凌度月道:“剛才,他本身受制,道未解,會不會失去發動之能。”金鳳沉了一陣,目光轉註楊非子的身上,道:“楊先生的意思呢?”楊非子道:“在下的意思,最好能設法找出十二金釵身上的制,給予解除。”金鳳道:“先生有這一份能耐嗎?”楊非子道:“如若給在下相當的一些時間,我自信可以辦到。”金鳳道:“目下咱們和柳鳳山,隨時可能動手,這一點,確是叫人為難。”楊非子道:“所以,咱特地請來姑娘,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辦法,未雨綢繆。”金鳳道:“很難啊!很難。”楊非子道:“如若咱們也在十二金釵身上下些制,不知姑娘意下如何?”金鳳搖搖頭,道:“這樣不妥,十二金釵如是遭身下制,到此後,咱們卻暗施制,只怕對她們心中的影響很大…”凌度月接道:“鳳妹說的是,我和楊先生,正為此遲遲難決。”金鳳道:“這件事,賤妾倒有一個作法,但不知兩位的意見如何?”楊非子道:“姑娘請說。”金鳳道:“兩人設宴,為十二金釵洗塵,席上和她們明說此事,再看她們的反應。”金鳳伸展一下雙臂,長長吁一口氣,道:“楊先生,至少在下沒有身受制。”楊非子道:“好,咱們就照姑娘的辦法,立刻行動。”金鳳道:“兩位準備一下,我這就去催她們一聲。”起身自去。

凌度月等出來的十分匆忙,帶有了一些乾糧之物,只好七湊八拼,作成了一桌酒席。

酒菜剛剛擺上,金鳳已帶領十二金釵來到。

此刻的十二金釵,對待凌度月,似是已有些恭敬之心。

也許是為金鳳的關係,自金鳳以下,對凌度月都躬身行了一禮。

凌度月分別讓十二金釵入席,自己才端起酒杯,道:“今如非諸位姑娘之力,只怕凌某等人很難離開綠竹堡。”銀鳳道:“那是大姐的人緣好,小妹對她敬重,才肯聽她之命行事。”金鳳嘆息一聲,道:“銀鳳,別這樣說,友誼、私情,咱們都不應該背叛柳二東主,但咱們背叛了柳二東主。”秀鳳道:“他為了咱們對他忠實,把咱們造成了孤兒身份,只此一樁,就無法饒恕他了。”金鳳道:“話雖如此,但十幾年教養恩情,總也叫人難忘,所以,諸位妹妹,如肯重回柳二東主身側的,我決不攔阻,凌少俠也是這個用意。”玉鳳微微一笑道:“就算咱們願回去,只怕柳鳳山也不敢要咱們了。”金鳳道:“此刻,他正值用人之際,就算犯了很大的過失,他也不會下令處死。”銀鳳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大姐,你這是什麼意思,把我們召請來此,難道就是要勸我們回到二東主的身側嗎?”金鳳苦笑一下,道:“二妹,有幾句話,我不敢藏在心中,想和諸位妹妹,說個明白。”秀鳳奇道:“什麼事?只管請說啊!怎會變得吐起來。”金鳳道:“不知那柳鳳山是否會在諸位身上施下制。”秀鳳道:“不會吧!他一向未對咱們動疑,再說,他如真的在咱們身上動了手腳,剛才何不施展。”金鳳道:“二東主是一位心機很深的人,如是他剛才施展什麼手段對付咱們,必亦將引起咱們全力的攻擊,那等局面之下,他處劣勢,至多是鬧一個兩敗俱傷的局面。”銀鳳道:“要如何才能試出咱們身上下有制?”金鳳道:“二東主用毒之能都很高強,諸位先請運氣一試,查查看是否中毒。”銀鳳、秀鳳等應了一聲,各自運氣默查。

這一查,頓然使十二金釵,大部臉為之一變。

原來,都覺自己身上中了暗毒。

只有金鳳、玉鳳、秀鳳三人,身上未下制。

銀鳳冷笑一聲,道:“大姐,很不幸的被你說中了。”玉鳳,秀鳳本想說出不見有異,但聽得銀鳳一嚷,只好閉口不言。

金鳳嘆息一聲,道:“看來,他果然是有準備了。”銀鳳道:“既是被他在身上下了制,只怕也難以活得下去,咱們拼一場算了。”金鳳道:“銀鳳,小不忍則亂大謀,我看咱們先想法子試試看能否解得。”銀鳳道:“好吧!先由我來。”這時,全部十二金釵中人,都圍了過來。

顯然,她們都出自一點內情。

金鳳一面發出招呼,請來楊非子,替受傷人把脈,研判傷勢,一面卻悄然吩咐了玉鳳等說道:“就算你們沒有中毒,但最好也別嚷出來。”在診脈和談之下,楊非子果然發覺,十二金釵中,大都身上被施制。

楊非子雖然醫道高明,但也無法瞭解幾人該服些什麼‮物藥‬。

但仍然每人給了一粒丹藥,讓她們自行服下。

那一粒丹丸,無法救命解毒,但卻對幾人心理上,大有幫助。

查看過十二金釵之後,楊非子悄然行到了凌度月的身側,低聲道:“凌少俠,事情有些奇怪。”凌度月道:“什麼奇怪?”楊非子道:“怎的十二金釵中,只有九人中毒,三個人卻不見中毒徵象。”凌度月道:“也許那柳鳳山對她們有些惜愛,所以,沒有在她們身上下毒。”楊非子搖搖頭,低聲道:“照在下的看法,並非如此?”凌度月奇道:“先生有何高見?”楊非子道:“這三人的武功成就,在十二金釵中,也似乎是較高一等,如若那柳鳳山對十二金釵有所戒備,決不會放過這三人。”凌度月聽得一怔,道:“先生說的有理,這三人難道是…”楊非子接道:“凌少兄不要誤會,在下之意是,她們亦必有制,只是不用毒罷了。”凌度月點點頭,道:“先生高明。”楊非子道:“事情既被咱們查了出來,咱們也應該有準備才是。”凌度月道:“先生有何高見?”楊非子道:“在下之意,凌少俠請帶十二金釵,重回綠竹堡,找那柳鳳山算帳!”凌度月道:“哦!”楊非子道:“自然,這只是一種擒故縱之術,由雷慶帶著杜天龍等先行離去…”凌度月道:“先生呢?”楊非子道:“在下和凌少俠同往綠竹堡。”凌度月道:“如是十二金釵受毒物控制,咱們豈不是要身陷重圍嗎?”楊非子微微一笑,道:“凌少俠對在下的用毒之能看法如何?”凌度月道:“高明得很。”楊非子道:“只可惜,咱們無法先行知曉那柳鳳山用的什麼毒物,控制了十二金釵,但若柳鳳山能要她們身中之毒發作,在下就可以瞧出她們中的什麼毒了?”凌度月道:“那是為時已晚,瞧出了又能如何?”楊非子道:“以毒製毒,十二金釵已然早受制,帶在身側,可能隨時柳鳳山隱發毒後,控制利用?那就不如讓她們早些毒發,看看是否可以搶救,萬一無法救治,在下也要以毒攻毒,使她們反噬,也許能一舉擊斃柳鳳山,至少,可以使柳鳳山,失去了部份實力。”凌度月道:“十二金釵呢?”楊非子嘆息一聲,道:“這就很難說了,也許她們經過一番拼搏之後,仍然保存下三兩個人?”凌度月道:“先生不覺這手段太過惡毒一些嗎?”楊非子道:“水可載舟,亦可覆舟,當下情勢,也只有在下這一途可循。”凌度月沉了一陣,道:“好吧!咱們試試看吧!”楊非子暗中吩咐雷慶,要他們悄然分批動身,行出十里之後,就改變方向而行,沿途留下暗記。

這時,十二金釵,都在盤坐調息,運氣化毒。

原來,楊非子給她們每人一粒‮物藥‬,雖無解毒之能,但服下之後只覺腹內清涼,似是有一股藥力四下竄。

服藥的人,心中對這粒丹丸的藥的強烈,有著極大的信心,不自覺的運氣調息起來,希望藉真氣推出藥力,住腹中之毒。

但楊非子心中明白,這‮物藥‬的妙處,就在那服用的內腑中受的變化上,清涼透肺腑,但卻沒有解毒之力。

凌度月內心之中,對這十二位姑娘,有著很深的歉疚,但他又無法對她們詳細地說明內情。

形勢如此,如不採用楊非子以毒製毒的手法,十二金釵如是再被柳鳳山收羅過去,那是江湖上可怕的劫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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